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绿森林的博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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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 
 

五 叔 的 葬 礼  

2017-05-22 13:22:22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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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和大多数癌症患者一样,在经历了手术、化疗之后,从去年冬季开始,病情恶化,最终还是永远闭上了眼睛,离开了亲人们。

         五叔是阴历四月十三号下午四点多去世的,当时正是老家栽种红薯的大忙季节,只有五叔的大儿子在场。他给在老家的亲人们打电话,纷纷赶到,料理后事,净身、装殓,忙着派人给亲戚们送信。可以想象,当时的忙碌景象,包括老家亲支近派,左邻右舍,都行动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 那一天我是下班后看到堂弟打过一个电话,知道了五叔可能不行了,回拨过去却一直没有回应,一直等到深夜一点多,堂弟才打过来电话,说五叔已经安葬了,他们刚刚回到家。堂姐和姑姑及至亲们也都到场,又连夜赶回家的,这是老家近些年新兴的风俗,当天用棺材深葬地下,至亲们必须到场。第三天再举行仪式,所有的亲戚朋友到场,祭奠,吊唁,去坟上烧纸,烧花圈,坟上培土。再隔一天是小三天和五期一起过。可能是近几十年人们大都出去打工,人都在外地忙生活,这样密集举行是为了节省时间,然后各奔东西。

          我是第二天上午赶回去的,五叔家静悄悄的,人们进进出出,彼此点头致意。我先去见了五婶,然后见过我的大爷大娘们和本族长辈,就和兄弟们坐在一起谈论五叔的病情发展和最后的状况。清明节回来的时候,我们去探望五叔,当时姑姑也在场,我们一进门五叔就流出泪,握着五叔枯瘦的手,我怕五叔伤心,还是掉下泪来,大家垂泪无语,到了这个时候,再好的劝慰之词都已经苍白无力,只有劝五叔好好静养,不要想的太多。那时候五叔已经卧床多日,很少活动了,吃的东西很少,经常呕吐。清明节那天从祖坟祭扫回来,经过一块垒了一半地堰的田地时,三大爷说,看到了吗,那是你五叔动了手术以后垒的,觉得不行了才收手。他摇了摇头,叹了一声说,过日子太狠了。现在一个月多月过去了,支撑的时间已算不短(许多癌症病人大概都是从发病到手术,到最后恶化去世,一般都是在一年半左右)。据说五叔最后身子几近干枯,身上多处硌破了。

        下午和几个兄弟们打扫院落,搭灵棚,把扩音器放在房顶上,哀乐响起,然后门上贴黄表纸(老家叫封门),准备一家人和亲戚们的顶戴孝服。五叔的两个儿子的鞋子用孝布蒙了鞋面,后跟踩在脚下,孝帽是裁成筒状,用白布条勒在头上,下端敞口,我们几个是下端缝实的。五叔儿媳和我的姐姐妹妹的孝是双层白布,长至腰际,而几个嫂子和弟媳的则是单层,尺码小了许多。我们兄弟姐妹12个,除了在海南岛的大姐、大哥在黑龙江,平弟在广东赶不回来外,明天都会出席五叔的葬礼,为他送行。大家都坐在院子里,怀念着追忆着五叔的一生,一边躲闪着到处飘飞的柳絮杨树毛毛。父辈兄弟四个,他最小,大爷学的石匠,三大爷是木匠,我的父亲曾经在油坊干过几年,而五叔好像没有学过手艺,除了是个庄稼好把式外,只记得他喜欢养羊,家里总是少不了一群羊,弥漫着很浓重的羊膻气,以及满地的黑黑的羊屎蛋。五叔没有什么爱好,酒量大,但不恋酒,上了年纪就喝的少了。他脾气不好,但对孩子很好,有耐心,两个儿子都没有挨过他的打。这一生他盖了三幢有独立院落的房子,就是一生比较能干的明证。

        晚上等问事的(这个街上的丧葬委员会,都是本族人员)和街坊邻居走后,我们又说了会话,才各回各家,已经是深夜时分。翌日五点多起来,低沉哀婉的哀乐已经响起。早饭是白菜炖豆腐就着馒头,匆匆吃过,我们就戴上了孝,和堂兄弟、侄子和嫂子弟媳们跪在堂屋里迎门安放着一个黑漆纸箱(里面放了五叔的衣帽鞋袜,权当骨灰盒),上面蒙了黑纱的方桌两旁,男东女西,身下铺了一层谷棵。桌前放了一个香炉,点了四支松香,东边点了一支白蜡烛,西边是一个钻了底眼的瓦盆和招魂百幡。门上挂了一个短短的白布帘。堂屋台阶下的灵棚下,一张长条桌,正中安放了一张五叔的放大的遗像,是生病后拍的,相片上五叔眉头紧皱,两颊深陷,一脸愁苦,在注视着来来往往的人们。

        十点多前来吊唁的人们才渐渐多起来,远道来的老亲反而来的早一些。外面的来人总是一个人高喊“来客”,我们就伏地痛哭,一声“谢客”,我们磕头答谢。一般吊唁的不进来,只有我的姐姐妹妹,我的姑姑哭着进来,大家都哭做一团。我的姐姐妹妹们是附礼金,再附花圈和一幅黑布(老家叫幛子)。前来吊唁的亲戚当中,我们兄弟几个的岳父家都来了人,还有近支的出嫁姑娘在本庄的也都过来了。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  午饭我们兄弟和妯娌们没有去饭店,大家凑付着吃完饭,客人们从饭店回来,至亲们都坐在一起说话。三点半出丧时间到,由问事的在前引导,五叔的大儿子,一手拿瓦盆,一手举幡,他的儿子和一个侄子两边搀扶,他的弟弟抱着纸盒在后边,也是两人搀扶,走下台阶,哭声大作,一行人缓缓而行,走出院子。在村子东面一个宽敞路面,我们在供桌前面,分两边跪下伏地哀哭,客人行祭。太阳如同火烤,半个小时起来,腿都麻木了,汗水湿透了前胸后背。谢客完毕,大家缓缓前行,到路口街头,就返回身磕头。祖坟就在村子东面,距离大爷家不到50米,这块坟地是东面老祖坟地葬不下了,从爷爷奶奶开始,在这里另辟新地,据说这是老辈人早就安排好的。祖坟里已经有人等候,新鲜的土堆凸起在大爷坟的一侧。焚烧火纸和花圈的熊熊大火之间,也给我的爷爷奶奶,我的父母和大爷都烧了纸,等灰飞烟灭,坟上又培了新土。大家伏地哭了一阵,然后是问事及在场人员鞠躬,我们磕头,方才起来,大家陆陆续续走出坟地。后天是小三天,至亲们再次聚集,也是当做五期过的。

         五叔高禄祥,1949年生人,属牛。妻陈氏,子令锋、令树,孙德康、德营、德义,孙女铭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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